人工智慧（AI）熱潮加持，使美股標普500指數又登上歷史新高峰，但耀眼的表象掩蓋了金融市場暗潮洶湧：油價和借貸成本雙漲的衝擊日益擴散，從小型股普遍下跌，以及企業併購交易、首次公開發行股票（IPO）和公司債市場急遽降溫，警訊處處可見。

美國10年期公債殖利率本周一度直逼5.4%，觸及2002年來最高水準。布蘭特原油價格仍盤旋在每桶100美元之上，助長通膨震撼可能持久的顧慮。不獨美國，政府債台高築的英國和法國，借貸成本也飆升。

主要股價指數卻仍展現韌性。標普500指數6日（周二）再創歷史新高，隨後在AI需求疑慮下連跌兩天，卻又在周五反彈，顯示交易員把顧慮暫拋在一邊，對即將開鑼的財報季寄予厚望。

與此同時，市場已出現種種警訊。外媒評論形容美股當前牛市「沒長角」。標普500指數三分之一的成分股，如今交易價格跌破50日移動均線，顯示近期市場廣度欠佳。對利率敏感的小型股情況更糟，羅素2000指數已連跌五周，如今僅27%的成分股仍守在這個重要技術關卡之上。

此外，財務體質最弱的企業，如今公司債發行殖利率已衝上15%左右，不啻是嚴懲這些亟需融資的公司。美國高收益公司債與同天期美國公債的利差近日來已擴大，一檔垃圾債券ETF已跌到去年關稅戰觸動賣壓以來最低價位。

IPO市場也感受到一陣涼意，從OpenAI、Oura到資料中心開發商SB Energy，都紛紛延後上市計畫。紐約證交所集團（NYSE Group）總裁馬丁歸咎於利率升高。

企業併購市況也變得冷清。LSEG的資料顯示，第3季全球併購交易總值跌破1兆美元重要心理關卡。首當其衝的是仰賴交易費用收入的小型投資銀行。Evercore股價今年來跌幅將近三分一。

Ocean Park資產管理公司投資長歐賓指出，市值加權的標普500指數創新高，掩飾底下暗潮洶湧。他說：「債市正在收緊金融情勢，甚至無須聯準會（Fed）出手。如今的風險是，起初是能源震撼，終究可能演變成盈餘問題。而股票價格尚未充分反映那種可能性。」

晶片股周四湧現賣壓，凸顯出就連AI股也沒能豁免於信心突然潰散的打擊。大型股指數還能屹立不搖多久，可能取決於油價和美債殖利率的後續發展。

法興策略師團隊最近發布研究報告，預測美股在悲觀和樂觀情境下的展望：

一、悲觀情境：若是巨型科技股現金流持續失血，且10年期美債殖利率衝上6%，油價又飆到每桶150美元，那麼美股標普500指數明年跌幅可能超過20%；

二、樂觀情境：如果10年期美債殖利率滑向4%，油價跌回每桶80美元，再加上大型科技公司基本面改善，那麼美股就可望進一步上攻。

法興策略師說：「殖利率5%對估值形成逆風，但6%就會引發信用事件。」